凡煙小說

第61章 這個錯,似乎與他有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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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級內的玩家此刻都在大喘著氣, 呼吸不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這節課的鈴聲異常奇怪,竟是響了將近十分鐘,由於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,都不敢輕舉妄動, 安靜的班級內回蕩著刺耳的鈴聲。

誰也不知道聲音延長到底是好是壞, 本來正確的行為卻更讓人不安了起來。前提是不註意到走廊響起的與鈴聲振幅不同的腳步聲。

浮玉踩著點推門而進, 長發不知什麽時候散開, 他看起來並不是很著急的樣子,呼吸也比其餘人平穩, 只不過快速的低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【沙馬:?】

【陳彼得:?】

【(房管)桃桃:…?】

【夜色塘:?】

【顫抖尾巴:新來的,死人了嗎剛剛?沒畫面誒】

【書單:我敢肯定剛才沒死人但為什麽黑屏我不知道】

【吹風:?】

【好的:我剛才特地去別的地方看了一眼,說不通啊, 就主播這樣,很掉人氣的誒】

【瞎胡扯:從上樓梯那塊就黑了, 我還以為是我這邊出故障了。】

【吃的奶茶回覆@瞎胡扯:+1+1】

【(房管)琳瑯珠玉:我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。媽的刺激】

【窗戶:排除法判定主播罪名與殺人無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
他的雙手很涼, 貼在臉上時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臉上的餘熱還在, 明明不熱的天氣卻還是燒的他耳根泛紅,浮玉很謹慎,還記得走時男人給他戴上了一根頭繩,在手腕上。

他將頭發隨意的一綁, 頭發慵懶隨意的貼在頸邊,恰巧在他落座的那一刻, 鈴聲戛然而止。

【(房管)琳瑯珠玉:解釋清楚剛才幹什麽去了嗚嗚嗚不然我就視為你公費戀愛】

從門裏進來了一個新的老師, 走廊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,沒有看見預計內恐怖的臉,玩家的休息時間開始了。

學校裏不允許有手機,這空餘的時間裏是副本給玩家額外的仁慈。浮玉靠著椅背, 精致的面龐逐漸好轉,臺上的老師依舊看不清,他這才膽敢處理快炸屏的彈幕。

黑屏時間一般都是副本游戲內休息時間,包括睡覺上廁所等。說的簡單點就是,不讓播。

這段時間系統會自動關閉屏幕畫面,畢竟與內容無關,況且一個副本內關閉,所有大同觀眾會重新去到另一個人活著副本直播間內,兩者絲毫不耽誤沖突,但無法否認的是,黑屏是很掉人氣的。

半分鐘足矣流光一個熱度榜前十大半的人氣值。

更何況剛才那沒有聲音沒有畫面的三分鐘,沒有耐心的早就退出直播間了,能留下來的簡直純純鐵粉。

他摸著還稍微濕潤的唇角,沒有去理會這鬧人的彈幕,只覺得有些沒由來的煩躁,發了個紅包便暫時關閉彈幕頁面。

這下清凈多了。浮玉撐著臉,輕嘆了口氣,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即將浮出水面。

那人叫他阮遇,這應該是他真正的名字。

可他目前對這個名字的認知只停留在這個副本中,這本日記上所記載的內容。他再一次揉了揉腦袋,趴在桌子上閉眼假寐。

其實是打開了通訊頁面,想確認一件事情。入目便是整齊的名字右下方是黃色小圓點,證明人不在副本內,還沒進入游戲。

白落、黎貢、蕭全…黎長樂,這些人的名字旁都是黃點,但是點不進去。魔盒規定,游戲內玩家不可以通過任何方式與本外聯系,只能同游戲內現存玩家通訊。

可每一個游戲都是隨機,也不可能總是會出現一樣的人,而玩家相加只能從副本結束以後開始,萬分之一的概率才會碰到相識且有通訊的人,所以本內通訊根本不成立。

而再一次相遇,則是真正的“你我本無緣,全靠我充錢”。

這些人的名字一點一點上滑,有些人還有點印象,其餘人竟是根本不認得。而且…

浮玉的手指一頓,在某一位置停下。他發現自己似乎記不清同這些“認得”的人是在什麽時候相遇的了。更甚是回想不起之前通關的副本到底是什麽樣的了。

浮玉的直覺告訴他,這一切都跟沈瑯犯下的錯有關。那個錯,似乎還與自己有關。

第一個副本…真的是第一個副本嗎?他看著通訊錄中六百多人的好友量來看,浮玉再一次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。

可他還記得沈瑯啊,記得他帶自己去吃東西,第一次見面時他穿著黑色的風衣…

浮玉的背後突然一涼,既然不是第一個副本,那他又為什麽篤定那是兩人的第一次相遇呢。

同一時間,周身的氣壓開始降低,從腳至頭的涼意襲來,他心中暗道不好,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將直播彈幕關閉。

並沒有腳步聲,可卻迎來了擡頭暴擊。一直看不清面貌的老師離他不過半米遠,腥紅唇蒼白臉,對比的有些赫人。

【得到:呀也,我都提醒你了,誰知道你這大爺趴桌上睡著了】

【二哥:也是夠牛,我看全班就你趴下了】

忽略他大腹便便的身材,他的領口上別著一只紫色鋼筆,時間拉長了許久,直到在他的面前停下,似乎在盯著他。

這種奇怪的眼神使浮玉全身都不舒服,他有些不耐的擡起頭,竟是無懼的想對上面前男人的眼睛。沒想到還沒等到看清男人的臉,周身那種冰冷的氣壓消失了,另一種與之對抗的氣場平衡了這令人不快的對弈。

同樣的,本該恐懼的玩家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該有的模樣,反倒是所有人都註意到此刻站在教室內這個突兀的人,正在瑟瑟發抖。

吱呀的推門聲響了一下,昏暗的空間外似乎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,看不清臉,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感情,在這個空曠的教室內傳的很遠:“上課時間,不允許任何除本科目老師等之外無關人士出現在課堂內。”

話音剛落,整個教室的燈光突然熄滅,連帶著窗外的光亮都消失的一幹二凈,教室內陷入一種恐慌的氛圍內,有淺淺的驚呼聲,顯然沒有人經歷過這種情況。

好在這種黑暗只持續了三秒左右,隨著關門聲響起,視野突然明亮起來,頓時間天光大亮,這裏又恢覆成之前的模樣。

“這是咱們學校這麽多年來頭一個受到懲罰的老師。”身後傳來一個低低的女聲。班級裏開始騷動,竊竊私語的交流著校園裏從未見過的規則,在下個開門聲響起前停止。浮玉沒有轉頭,只是看著再次緊閉的門,覺得身上有些冷。

明明周圍坐滿了人,可他感覺這裏好像只有他自己。



天已經逐漸暈染墨色,比太陽升起時的速度還要快許多。教室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控制走廊燈光明暗的介質,班級間隔大,導致外面燈光的分布並不密集,熟悉的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,只是走到哪裏,那處便是被照亮,再一回頭早已漆黑一片。

距離那名老師的消失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。

現在是晚自習時間,每一個後門玻璃內,望去都是一片安好。只是看起來安靜些的——對於裏面的玩家或者NPC。但被隔絕的教室之外卻並不如此,總是出現不知道來源的聲音,像是低聲交談,像是翻動書頁,又像是桌椅的挪動聲。

沈瑯的步伐有些慢,但他的腳步聲很小,至少沒有超過這些細碎的聲音。他換了一身衣服,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。他拐了很多彎,在這個白天與黑夜構造不相同的教學樓裏。直到一個黑色的門前才停下,他神情不知為有些冷淡,垂在一旁的,溫熱的手中握著一把已經生銹的古銅色鑰匙,掌心內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使它看起來正在發光。

這扇黑門與視線同齊的位置有一個牌子,上面有英語辦公室五個字。待沈瑯開門進去後,門外光線不一,這幾個字消失不見,成了一個空白牌。

他將鑰匙放在熟悉的位置凹槽上,指尖觸碰到墻壁上某一位置,頃刻間黑暗被有些刺眼的燈光填充,晃的睜不開眼。沈瑯卻像是習慣了般的,並沒有感到不適,朝著一個地方徑直走去。

待燈光照射到房間裏每個角落裏,這個空間的全貌才得以展現。墻壁上有許多鏡子,可以說是最頻繁出現的地方,都有一面鏡子。可它的貌似發揮不了它的作用,因為上面密密麻麻的,用黑色的筆寫滿了小字。

這些字的數量多到整個房間的鏡子都被黑色掩蓋,卻又小的可以從旁邊的空隙間看清自己的臉。男人走到一面鏡子前停滯了片刻。這是一面不同的鏡子,上面什麽字都沒有,清晰的讓人發怵,像是平生第一次認真的觀察自己一樣。

沈瑯靜靜的凝視鏡子裏的自己,漆黑的瞳孔帶著肅殺和淡淡的不屑,半晌後開口: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,不許以任何形式讓他想起來。”

話音剛落,鏡面瞬時漆黑一片。

——

此時此刻,包括浮玉在內的所有玩家皆是一怔,眼神開始警惕,不斷的往門外和四周來回打量。

『各位玩家請註意——目前死亡人數:36。當前位置:三樓東走廊。』

『各位玩家請註意——目前死亡人數:45。當前位置:二樓。』

『各位玩家請註意——目前死亡人數:49.當前位置:五樓男廁。』



許是因為這個下午過的太風平浪靜,使得許多玩家放下了幾絲戒備。充當著裏面的角色並不難,想要被發現異常也很難,這個副本目前看起來相對簡單,這是所有人都經歷過的事。

但如果拿罪名束縛,其實有些人也是心知肚明。善惡沒有評判標準,少數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真相,並在荒謬的反對聲中死亡。

“還有比殺人更大的罪嗎?”浮玉心中這樣想,面上卻不顯。傲慢,貪婪、嫉妒…他清楚所有的罪名,但內心深處並不承認這些罪行。

浮玉篤定自己過去的日子從沒幹過殺人放火偷雞摸狗的事情,最嚴重的,可以被定為罪行的,可能就是和一條小狗一起在夜晚橫穿斑馬線。

可放在眼下來看,竟然有人做了比殺人更過分的事情,而他自己也清楚著,才敢在副本內肆意妄為。

『各位玩家請註意,現已進入夜晚休息時間。請找到你的室友,跟隨ta回到宿舍,結束今天疲勞的學習。』

『註:人以群分。』

『限時:10min。』

同時,下課鈴聲響起,老師的聲音也清楚的傳到每個人的耳內。

“早點回去休息,不要亂跑。”還沒等說完便快速的離開班級,都沒給玩家太多反應時間,只留下了一段話。

宿舍?浮玉並不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哪,並且他可能還面臨著和一群女生同住的風險。

“…”

他隨著人流走出門,被外面漆黑的天空驚訝了片刻。人群擠擠攘攘的,所有人都看似毫無頭緒,逆流走的也不是沒有,浮玉被這種穿插的人群幾道一旁,突然手腕被人攥住。

在這種環境下,被人拉住是個非常不妙的開端。浮玉想掙紮著抽回手,卻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少年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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